2017年7月30日 星期日

掘墓人與合理的最後一劍:英國國家劇院現場BC《哈姆雷特》觀後


前幾天到信義威秀看了這部從去年就很想看的哈姆雷特,是由我最喜愛的男演員之一Benedict Cumberbatch演出主角。在片頭有訪談,訪談者是一位已經看了哈姆雷特超過三四十年的老先生,當他問到BC對於最著名的台詞"To be or not to be..."有什麼感覺時,他回答等今晚演完再問我吧,還有BC到了一間學校看學生改編並詮釋哈姆雷特一戲,提到這主題是很普遍的,不管是親人身亡、家庭破碎,還是要重新建立一個家庭,都能讓每個人有所思考。

2017年5月29日 星期一

絕望的價值:演摩莎劇團《凡尼亞舅舅》讀劇觀後

凡尼亞舅舅開槍沒中、嗎啡也被醫師取回,桑尼亞拖著他回到日復一日無盡的帳目與莊園工作,一切回到常態寄著幾千盧布給城裡的教授。當劇末桑尼亞吶喊著上帝的憐憫,期待死後得到安息的希望,像是毒藥,浸透在每個人物之中:打毛線的打毛線、翻小冊子的繼續翻小冊子、彈吉他的彈吉他。凡尼亞舅舅不管殺人還是自殺都無法如願以償,打破禁錮生活的決心是如此強烈,已經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崇拜教授的生活了。整個屋子裡一切照舊的生活回歸平靜而欠缺生命力,每個人又繼續用相同的方式繼續活著、繼續邁向死亡。

戲裡深刻而寫實地描繪生存的絕望。關於生活、關於人生、關於生於這個世界上的我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?能快樂嗎?是有什麼意義的嗎?


2016年12月24日 星期六

寓於熟年的青春火光:紀德《如果麥子不死》與《遣悲懷》讀後(下)


 我永遠不會變成大人,只會是個變老的小孩。
 ——〈紀德日記選〉



下篇以「青春」做軸心,關於青年是不是能轉變成大人,年紀增長可能也還是一個小孩。我不斷引用《榮格自傳》的內容與紀德日記中的想法做為對照,他們體現了類似的思想,令我感到那時代的人們所呈現的心靈是多麽廣闊。


性作為象徵的成年禮


河合隼雄在《轉大人的辛苦》一書中提到關於成年禮、或通過儀式(initiation)的概念。他比較原始部族跟現代人的差異。原始部族的世界觀是單一且不會變動,關於祖靈、家族、自然花草樹木、蟲魚鳥獸之間的連結都有意義。因此,他們會有成年禮或儀式,每到孩子幾歲必須要接受考驗,像是紋面、割禮、狩獵、戰技等,透過象徵性的痛苦與試煉,體驗「死與重生」,過去的小孩已死,自己要重生為新的大人。完成儀式後,他們會被宗教導師一般的人物,像是祭司、巫醫給引導,踏入屬於他們部族廣大的宗教世界,認可它們作為一個「大人」。小孩與大人的界線是非常明確的。

2016年12月23日 星期五

情感群落的遊牧人:紀德《如果麥子不死》與《遣悲懷》讀後(上)

 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,仍就是一粒;若是死了,就結出許多子粒來。   
——《約翰福音》

 

二十世紀法國首席文學家,紀德,1947年獲得諾貝爾文學奬:「文筆平易近人,充滿文藝氣息,同時也以真誠、無懼的愛及深刻的心理洞見,呈現人類的問題與現況」。

紀德正是用他的人生去實踐他的文學,而作品也實踐了他的人生。他擅長的自傳體描述、日記與信函,常常會在現實與虛構之間擺盪,容易讓善於批評的論者或宗教人士抓準機會、大肆撻伐。這正如同紀德所說:「儘管多麼想忠於事實,回憶錄永遠都只能呈現一半的真實,因為一切都永遠比說出口的來得複雜。或許只有在小說中,才更貼近真實。」

2016年12月11日 星期日

沿途停靠:《榮格自傳》


這本自傳的時間軸不太明確,章節的編排大致有個順序,只是到了〈正視無意識〉一章之後,彷彿模糊許多,而是照著他心靈內容的主題性來敘述了。他是如此重視心靈現實(psychic reality),也在他的自序中說明:

在我一生中唯一值得講述的事件,是那些永遠不會毀滅的世界闖進這個變化世界的事件,這就是我要談內心體驗的原因,其中包括了我的各種夢境與幻覺,是這些東西構成了我研究科學的主要材料,它們像是火紅的岩漿,要加工的石頭便在其中被賦予了形狀。

與這些內心事件相比,所有其他的回憶,如旅行、遇見過的人及我的環境便相形失色。⋯⋯但是我所遇到的「另一種」現實,我與無意識的較量,卻無法磨滅地刻在我的記憶裡。在這個王國裡,儲存著豐富的寶藏,與之一比,其他的一切便失去重要性了。

榮格生平的簡述,可以看醫師作家前輩王溢嘉的網誌中有作敘述,他本身也有出版《精神分析與文學》,很仔細地探討了佛洛伊德與榮格的思想與文學間的關係。


2016年11月24日 星期四

莎士比亞《暴風雨》與《絕園的暴風雨》


吉野
「決心不過是記憶的奴隸,它會根據你的記憶隨意更改。」

《絕園的暴風雨》第七幕:初吻


2016年11月19日 星期六

《姊姊的守護者》與《反對完美:科技與人性的正義之戰》讀後


《姊姊的守護者》以較為大眾、情感訴求與故事的觀點,引發人們對於基因改造寶寶的關注。故事敘述主軸在莎拉、布萊恩、安娜、凱特、傑西一家五人彼此的關係與情感上,雖然情感層面敘述很生動,但過於聚焦在凱特白血病上相關的議題,使各個角色立體感不足,像是傑西和安娜本身便少了同儕方面的互動,而這對兒童來說是重要的一環。

許多情節的安排顯得不太合理,例如前骨髓性白血病(Acute promyelocytic leukemia, APL) 本身是白血病各類型中預後最好的,超過90%可以治癒,但凱特的治療反覆失敗、復發,像是穿越起司的每一個洞。坎貝爾因為癲癇而放棄與茱莉亞之間的關係,以及安娜最後車禍過世,逃避了法庭判決後一家人應當面對的種種議題。